• 2013年12月16日

    分类:泛泛而谈

    事实就是
    一面厌恶人际交往的虚伪
    一面厌恶所谓真实的那个自己苍白浮肿

    嫌弃着社会的浮华和矫揉造作
    却 无法自拔的迷恋
    被眉笔拖长了变得有型的眉毛
    被眼线勾勒了的眼廓
    被口红涂亮了的嘴唇
    被高跟鞋拉长了的小腿

    就是这样热爱着被社会定义的审美和附加的人生意义
    灵魂无相 皮囊自生
    但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一张画好的皮 
    让别人都看到的是一个完完全全想要别人看到的闪闪发亮的自己

    不要假装 

    不过也是一样的被沉甸甸的物质欲望拖在地上
    动弹不得

  • 工厂大厦里住着写诗的人

    2013年12月12日

    分类:似水流年

    从中环到火炭,换了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学习陶艺。

    新的studio座落在几近于城乡结合部的地方,像火柴盒子一样方方正正、款式古旧、没有一点点玻璃幕墙的工厂大厦云集于此。
    四周不见居民楼,也没有咖啡店书店文艺气息洋溢四射的标志物,大卡车和小巴日日夜夜穿梭不息。在那个工业中心的楼下,永远都有工人在忙着卸货和搬运。跟楼下保安说要去某窑,保安说上四楼吧。

    涂着白色和绿色的墙面,看着见积年灰尘。货运电梯运作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响。这是一个不知所以的繁忙世界,完完全全和港岛的那些豪华写字楼、雄踞中环的奢侈品店、XX记老字号茶餐厅、叮叮作响的电车、西装笔挺的男女,划出了分明的界线。不耀眼,不矫饰,面目苍白,毫无特点。

    但是窑偏偏就藏在这里。绕过铁的大匣门,拉坯机在嗡嗡的响,工作间的架子上堆满了完工或半完工的瓷器,有工作台,上面堆着坯土。在香港的地界上来讲,这样大的studio,已经可以算相当宽敞。

    穿过房间,竟然还有一个更大的露台。种着植物,气窑、电窑、乐烧,据说都在这里玩。更何况还可以直望着对面的山,只隔着一条公路的距离。

    老师已经是个老人,耐心得不行,一再的说开始他的课,最重要是慢慢练扎实。他说,不是为了赚你的钱,最重要是你能够学得会。

    想起在香港写诗的人,廖伟棠,在他的某本书里说以前租了工厂大厦做band房,唱到声嘶力竭的尽兴,大概就是这样吧。

    物欲横流、灯红酒绿的城市里,高度商业化背后的本土文艺微弱到几乎被人遗忘,精神的感染力通通在亢奋激昂的感官欲望面前溃不成军。在高速运转的城市节奏背后,却总还是有些关于艺术与理想主义的向往在石屎森林的缝隙里奋力的发芽生长。

    现代生活方式在谋杀人类天性中应有的乐趣。在追逐自然和谐的路上,HK的高端大气国际化像一瓶杀死丑陋虫子也杀死本真的农药。所以HK的本土艺术,可能真的不够枝肥叶壮,因为土壤不够肥沃。可能也不够生长的发展空间,因为也看不见有多大的商业利益驱动力。

    不过我倒是很欣赏廖的一个说法,在这样被压抑的地方生长出来的对于美的欣赏和追逐,回报稀少,却更见奋不顾身的纯粹。

     

  • 星期三

    2013年11月15日

    分类:似水流年

    在追逐被酒精麻醉的路上

    l我们讨论人性,讨论人生,讨论社会,讨论价值观

     

    理想主义者,无实践意义的空谈

    永远没有结论没有终点

    讨论的意义只在与讨论本身

    和酒精的飘飘欲仙

     

    仿佛天永远是蓝的

    仿佛云永远是白的

    仿佛海水永远是清澈的

     

    醒过来

    返工去

  • 周末在九龙和港岛的街市寻寻觅觅,逛遇到的每一个食材店。
    从泰国的沙姜香茅到印度的MASALA,从潮汕的白饭鱼菜脯到上海,从新加坡肉骨茶调料到意大利陈醋。看见一群尼泊尔人挤在湾仔的某家杂货小店里吃新鲜出炉的MOMO,再挤到鹅颈桥街市里用英语问回教徒清真牛羊肉的价格。香港好像就是这样的地方。世界的每一个族群都可以在这里找到栖息的一角,然后一点一点的故土风俗和食物挪移过来,在这个城市的小缝隙里散发出自己的味道。

    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各种肤色不同的脸飘忽而过,九月仍然潮热的南方空气扑面而来,让我觉得这个城市是多么像一个大火锅。从哪里捞出来的食材都放进同一个热辣辣的锅中烹煮和翻滚,不管东南西北。当然,汤底还是黄种人的广式汤底,迁移过来的广东人是这个社会最兴厚的基础。

    让香港区别于一个广东城市的地方,除了体制之外,还有就是这种世界大杂烩火锅共存方式吧。反正城市只有这么小一点,哪一个族群的人都可以混杂进来,扔进这个锅中,吐出几个沸腾的泡泡,咕嘟嘟的声音和升腾的烟气,愈是张扬出来这个前殖民地的繁华热闹。年深日久,广式汤底也满满的炖出了都是外来食物的味道。

    只是,只是,作为一个外地食材跳进这个锅中的我们,在这个锅中沉浮日久,是不是也早已失去了原乡的纯正气息,最终与这火锅溶为一体。或者,成为一个被榨干了香味的渣滓一样被遗弃。

  • 你说你们这些四川人啊

    2013年07月07日

    分类:似水流年

    话说昨天去酒吧。
    是成都资深文艺女青年开的,隐藏在那种旧街区河边边上的某个旮旮旯旯里面的那种。外面摆了些竹椅子竹凳子,借着晚上昏暗的灯光乍眼一看,我以为是喝夜啤酒的冷淡杯,近看才发现招牌上写了“酒吧”两个字。

    小铺面里各种摆设很紧凑,但还是很有文艺型小酒吧的氛围的。老板娘也非常有叱咤江湖的老板娘风范。酒吧的内部摆着一架钢琴,相比起一般民谣酒吧走吉它风,凸显出一丝高贵的气息。

    当时是晚上九点半,酒吧歌手,弹钢琴的歌手,还没有现身。

    我们坐定以后要了几支啤酒。我正在好奇的四处打量的时候,一个剪着板寸头、赤祼着上半身、精瘦精瘦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酒吧门,趿着一双拖鞋走了进来,嗒吧嗒吧的走了进来。据我的目测,应该是我们本地特产,典型的刚刚从麻将桌上下来的四川男人。

    鉴于他身上呼之欲出的牌桌子市井气息,我断定他是熟客进来要一杯酒喝。结果他说:杂闹种没响喃?我现在才醒过来。。。然后我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他一屁股坐在了钢琴面前,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一串钢琴的声音就起来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钢琴的前奏就已经过了。一把深沉忧郁的男低音又跟上来了,我将真心付给了你将悲伤留给我自己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我将生命付给了你将孤独留给我自己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声音之缠绵,表情之投入,情绪之深刻,与之前比较简直判若两人。虽然他唱完一曲以后,欣然地又痞痞地叼起一支香烟…………………………